死亡诗社影评—独立思考之旅即为心智成长之旅或觉醒之旅

死亡诗社影评—独立思考之旅即为心智成长之旅或觉醒之旅

一、电影主旨:存在更优越的生命状态,可以实现,方法为独立思考。


  电影中Keating老师通过诗歌向学生们展示了这一生命状态,并鼓励他们去寻找去实现,同时警诫他们别限入或屈服于“平静的绝望”中,“Dare to strive out and find new ground(要敢于冲出来,去寻找新天地)”,同时Keating老师也一再提及要学会独立思考。使电影成为悲剧的是,学生们的生命热情刚被点燃,但还未真正地开启独立思考,否则Neil不会这么轻易地在父亲面前怯退而选择自杀,当然这也是在警示我们要实现这种更优越的生命状态并非易事。

  电影表达的主要思想来源于梭罗的《瓦尔登湖》,推荐看书。电影的主题为诗歌,因为诗歌是传达这类信息的主要载体,惠特曼的《自我之歌》诗云“今日今夜与我在一起,你将拥有所有诗歌的源头”。

1、更优越的生命状态


  更优越的生命状态是相对于较低劣的生命状态而言的,两种状态的粗略说明和描述如下:

  更优越的生命状态:对自我存在本质、对生命与宇宙的真正运作规律的有着正确的认识,并依此而发展形成了新的心智运作模式,即“新的、更广大的、更自由的规律将要开始围绕着他,并且在他的内心里建立起来”(引自《瓦尔登湖》“结束语”篇)。现状是只有极少数人处于这种状态,在影视中或文学作品中只能找到些少许例子,且我们往往还认不出来,只觉得他们不同、很怪,甚至不正常,其整体上缺失于人类的文化中,也正因此而凸显了这部电影的意义。处于解除了自我束缚的自由中,无忧无惧,自然的感激,自然的自知自觉,随心所欲而又顺其自然等等。“吸收生命的精华,将非生命的一切都击溃”。与后者相比,这样才算真正的活过。清醒状态,融合的自我,“extrordinary life(非凡人生)”。

  较低劣的生命状态:完全认同和拥抱虚假的自我和建立在此基础上的对社会、人生和世界的错误认识,对此毫无察觉,或者虽偶尔有所察觉,但因恐惧而处于不断的否认和自欺中,不知人生有其他出路,即“我们的视力透不过事物表面,把似乎是当作了是”,“闭上了眼睛,神魂颠倒,任凭自己受影子的欺骗,没发现自己日常生活的轨道和习惯其实是建筑在纯粹幻想的基础之上的”(引自《瓦尔登湖》“我生活的地方;我为何生活”篇)。为人类的整体现状,即梭罗所说的人类的大多数,要么处于平静的绝望中,要么处于无意识的随波逐流中,深受自我束缚,困惑迷茫或自以为是,恐惧,忧虑,易紧张,亚健康等等,并以为这就是正常状态,因为周围的人也均是如此。将生命耗费在一些琐屑、无聊甚至愚蠢、悲贱的事务和目标上。与前者相比,难以称之为生命。沉睡状态,分离的自我,“ordinary life(平庸人生)”。

注意1:

  两种状态的区别,并非内容上的区别,当然内容上也是多少有区别的,但不是根本区别区别,根本区别是心智模式和状态上的区别。处于清醒状态的可能是一个农夫或清洁工,处于沉睡状态的可能是明星或政要。电影中“seize the day, make your life extraordinary(把握时间,让你的生命不同寻常)”,并非指抓紧时间,好好学习,努力奋斗,以成就某种伟大的事业,而是指实现这种更优越的生命状态。“suck the marrow out of life”(吸收生命的精华)也并非指做一个勇敢冲动的少年或简单地做一个浪漫主义分子,而是更有智慧更有意识地活出生命本来的样貌。

注意2:

  这种更优越的生命状态,并无神秘之处,并不是只有某些特定的人在某些特定的条件下才能实现的,而是每个心智正常的人都可以实现并持续拥有的,如果你想像中是某种神秘的状态或体验,则是其他的东西(往往是特定条件下的短暂状态)。事实上从沉睡状态过渡到觉醒状态可以视为人的正常成长,我们目前社会之所以很少人实现这种转变,是由于社会整体心智水平的落后阻碍了个人的成长,这种转变一旦发生往往以人生危机或灾难的形式出现,设想在充满了清醒状态的人的社会,这种转变会容易得多。既然我们可以将觉醒过程视为心智成长成熟的过程,那么觉醒程度相当于心智成熟程度,相应的我们可以给心智成熟程度下个定义:对自我存在本质、对生命与宇宙的真正运作规律的认识程度,并依此而发展形成的心智运作模式的稳定、完善和熟练程度。这种成长是持续终生的。当然我们也可以说达到某个程度时可以称之为全然的觉醒或心智的足够成熟,在这之后,只是运作上技术性的差别。而对自身存在的悲观处境有所察觉,并停止否认和自欺,选择诚实地活,勇敢地直面问题,直面内心,直面生命本身,可视为觉醒的开始或者说是沉睡与觉醒的分隔线。

2、关于独立思考


  独立思考(think for yourself)的理由:因为理智是我们唯一的武器,即使所有的东西都不可靠,理智也最不那么不可靠的,想一下我们的处境,我们糊里糊涂地诞生,糊里糊涂地活着,又将糊里糊涂地死去,我们要做和能做的就是运用理智尽力去搞清楚一些东西,让自己不那么糊涂;因为这个世界充满胡说八道,充满谎言、谬见和愚行,而我们极易受影响、被误导、迷失其中,或由于自己无知而误解一些相对正确和有价值的东西,电影中也谈到顺从的危险,或者说被同化的危险,放弃思考、和多数人呆在一起可以获得安全感,但这也是最危险的。

  独立思考,相当于精神领域的探险,很多诗歌表达了此意,如死亡诗社第一次聚会时Neil念的那首诗,惠特曼的诗中也有,另外《瓦尔登湖》的“结束语”篇中也有提及(这也正是梭罗自己一直在做,并在瓦尔登湖集中地做的事)。这种思考是批判性的,从全面性的质疑开始,进行全面性的检视,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社会到底是怎么回事,生命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又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一切是怎么来的,又要去往哪?没错,这些都是滥俗的哲学问题,但不只是哲学家的问题,这难道不是对每个人自身而言最重要最首要且必须自己问自己的问题吗?对人这种有理性的动物来说怎么能从不思考而盲目地活着?哲学是精英的、学术的,而真相与事实关乎每个人。

  建议以书写的方式进行思考,因为人脑是有限且有缺陷的,书写可以帮助集中注意力,使思考更清晰。另外阅读启发思考,你也会开始对某些知识、某些书籍很感兴趣,理解性、批判性地阅读,记得阅读是用来启发思考的,而非代替思考的。

  另外电影中提到一种方法,就是变换角度,keating老师站在讲桌上,向学生们演示”一旦你觉得自己懂得了什么,就必须换一种角度来看“,这是一个很有效的方法,比如你可以从其他人、外星人、其他动物的角度,从原子、分子、细胞、地球、宇宙的角度等,来审视人类社会和自身。

  尽管很多人常把“独立思考”挂在嘴边,但他们并没有开启这个过程,也不知道它的真正含义,就像电影中的学生还没领会keating老师所说的“you will learn to think for yourselves again(你们要重新学习独立思考)”一样。而一旦开启这个过程,你会发现你和大多数人一样从未真正思考,你会惊讶昨天的你是多么的无知,就像keating老师说起高中时代的自己一样。

  你会觉得这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没错,这决不轻松容易,因为“意见、偏见、传统、幻相与外表组成的泥泞”(引自《瓦尔登湖》“我生活的地方;我为何生活”篇)是如此之广之深,因为阻止我们这么做的因素是如此之多之强。但这并不是你要担心的,独立思考侧重的是一种态度,即诚实,诚实待己,为自己的生命负起责,不再自欺,不再逃避,不再假装,不再轻信,不再道听途说,不再人云亦云,不再随波逐流。这种态度的转变就是第一步,你只要迈出了第一步,后面的路会自然铺就,且你每前进一步都是进步,都是成长,你不需要巨细无遗的指导,不需要精神导师或灵性上师,你的大脑要比你以为的聪明的多,且这整个事件背后也有一种智慧在引导着(我们可以称之为命运或机缘等)。

二、其他主题


1、教育的本质(教育的意义)


  keating老师与校长谈话时说到“我始终认为教育的根本在于学会独立思考”,我觉得这是关于教育本质问题的最佳答案。如果学校只有知识与技能的传授,则学校只是培训机构,如果是说教和灌输,则学校为洗脑机构。而这正是我们教育的整体现状,教育沦为功利性的工具,对国家而言是培养好公民或有用人才,对个人而言则是出人头地、功成名就。学校用同一标准型号的筛子对学生进行层层筛选,分别贴上优等生和差等生的标签,而学生则努力依据筛孔的形状来打磨自己,以使自己留在最上一层,于是疯狂的竞争拉开了帷幕。电影一开始就为我们展现了“hellton”的状况,校长自豪的神情,父母们满是期望的眼神,初入校的小孩的哭泣,Neil提前学化学,繁重的作业,高堆的书本,学生们忙碌的身影,keating老师第一节课结束后,cameron问:“这会考吗?”而Charlie则讽刺他:“你难道没有任何收获吗?”

  因为任何人都没法也无权告诉你什么是对的,怎样对你而言是好的,因此选择教你独立思考或者说帮助你学会独立思考才是对你真正的负责和公平,在这之后,你想学什么,想做什么,想成为什么,以及选择什么样的方式,都可以做出独立自主的选择。在你还不具备独立的能力时,你的父母或老师等代你作主、为你负责,但随着你独立能力的提高,你的全部权利与责任都将归还给你,你享有个人的全部自由权并承担对自己的全部责任。

  每位学生,在具有基本的基础知识和逻辑推理能力时,就可以也应该学会独立思考,我以为最佳时期为初中(这也往往是我们心智停止发展的时间点,之后只是知识、技能和经验的积累和性格的固化),可以开设专门的课程,可以和阅读和写作相结合,阅读别人的思考产物以启发自己的思考,通过写作进行自己的思考。反观我们目前的教育,我们的阅读,除了教识字外,就是让我们揣测连作者本人都答不出的作者的用意,或是分析某句话或某个词用得如何传神等;而作文里写的东西都是连我们自己都觉得恶心的废话,荒唐的是必须这么写才能得高分。

  当然,我们不能把希望寄托在学校、其他人或其他组织机构上,如果学校不能提供这种教育,那就自己给自己、给自己的孩子提供这种教育。

2、亲子关系


  电影中涉及亲子关系的,主要是Neil和他的父亲,其父是一个典型的权威式父亲,对孩子实行着严格的管控,在孩子经济独立前一切都得听他的,且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不能受到反驳,也几乎没有商量的余地,父亲的威严压倒一切,而Neil从小在这种威严长大,对父亲产生了极大的畏惧心理,即使知道必须与父亲交流自己的想法,也不敢开口,这种亲子关系完全切断了二者之间沟通可能性。

  另有,Todd的父母又一次送了Todd第一次就不喜欢的生日礼物,像大多数父母一样,他们只会关心孩子的学习成绩和身体情况等,考多少分,排多少名,长没长高,吃没吃饱之类,只会关心外在的、物质的、功利的、身体的成长,不会关心内在的、心灵的成长(并不是说他们不关心,而是不会关心,在这个层面上他们自己也还是小孩呢),对自己的孩子也丝毫不了解,却自以为了解。Todd是个深受自我束缚或者说缺乏自信的孩子,在Keating老师的帮助下有所克服和成长,我想这点大概是其父母并不了解的。

  每一位父母和子女都应该重新思考亲子关系的含义。而你想要觉醒,想要有所成长,父母也是你要过的重要的一关,且往往是第一关。

3、关于人生意义


  电影中关于人生意义的回答,为Keating老师说的“我们读诗写诗……”这段话。但事实这段话中的英文原文中并没有出现“意义”一词,“these are what we stay alive for”可以译为“这些才是我们为何活着的理由”,“what good amid these”可以译为“活在其中有什么好的”,我之所以做出这种区分,是觉得“意义”一词具有一定的误导性,当然“意义”一词只是一个概念而已,看你怎么定义。另一句“that you are here. that life exists and identity”中文字幕把“you”、“life”、“identity”全部等同起来,整句话用“因为你存在”来翻译,我觉得这样也具有误导性,应将三个词区别对待,翻译为“因为你在这里,因为生命和个性存在”。至于“因为伟大的戏剧在进行,而你可以奉献一首诗,你的诗是什么”,大家可以好好想想它的真正寓意。相应的,梭罗的“because I want to live deliberately”译为“因为我想认真地活着”或“因为我想有意识地活着”更好。

  未检视生命和自我之前对人生意义的求索只会是徒劳,得出的只会是一些终究不能令你满意的缺乏坚实基础的价值观或信仰而已,而一旦认真检视生命和自我,人生意义的答案则显而易见,且会发现答案其实从一开始就很明显。

最后附赠一首歌


歌名:go figure(去思索或去搞明白、去想清楚)
歌手:everlife
Whoa, whoa
哦,哦
Just when you learned the game of life
当你真正了解生命这场游戏
All the rules change overnight
所有的法则突然间改变
Whoa, whoa go figure
哦,哦,去思索
​It seems so wrong to even try
看起来是如此得不对劲,以致于不值一试
But taking a chance never felt so right
但不经意一试却发现对极了
Whoa, whoa go figure
哦,哦,去思索
You have a dream
你有一个梦想
You wanna be
你想要成为
The center of the story
故事的中心
Just when you think it's gone
正当你以为已落空时
You find a way to keep it going on
你找到一种方式以继续
Sometimes you fall before you fly
有时当你正要飞起时却跌落
Sometimes you laugh when you should cry
有时你本应哭泣却笑了
Go figure
去思索
When things got messed up
当事情变得一团糟
You wanted to give up
你想要放弃
Nothing seemed right but turned out fine
一切都不对劲,结果却有惊无险
Go figure, go figure
去思索,去思索
Whoa, whoa
哦,哦
It's so dangerous to play it safe
一切求稳是最危险的
You get what you want by giving it away
你选择放手,却得到你想要的
Whoa, whoa go figure
哦,哦,去思索
Go figure
去思索
You‘r trying so hard to be someone else
你努力想要成为某个别的人
When all you needed to be was yourself
而你所需的只是做你自己
Whoa, whoa go figure
哦,哦,去思索
Yeah, yeah, yeah
Not everything is what it seems
不是一切事物都如其表面上看来一样
It's never just one meaning
从来就不止有一种意思
When life starts making sense
当人生开始有道理
The world is upside down again
世界将又一次被颠覆过来
……(重复)……
Did you really think your destiny was a one way street
你真得以为你的命运是一条单行直道吗
You gotta be ready for anything
你得为任何可能性做好准备
Just set your whole life free, yeah
让你的整个人生奔向自由
……(重复)……
Go figure, go figure
去思索,去思索
Whoa, whoa go figure
哦,哦,去思索
Whoa, whoa go figure
哦,哦,去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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